夫妻贈與可以節稅，但萬一離婚了，房子可能拿不回來？

作者：莊世金會計師

據報載，前總統陳水扁女兒陳幸妤日前自曝與前夫趙建銘離婚，並揭露當年曾將診所店面贈與前夫，但是房貸卻仍留在自己名下。

坊間總認為夫妻雙方互相贈與，免課贈與稅，有相當的節稅效果。

但是若是未來夫妻間離婚了，夫妻贈與的房地產，離婚後不能列入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，會拿不回來，倒是會因小(節稅)失大(財產所有權)。

離婚財產怎麼算？

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，規定於民法第1030-1條，按「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，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，扣除婚姻關係存續所負債務後，如有剩餘，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，應平均分配。但下列財產不在此限：一、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。二、慰撫金。」

白話翻譯，離婚時，婚後財產較多的人，原則上要把雙方財產差額的一半分給另一方。但是，繼承、受贈取得的財產，以及慰撫金，不列入計算。

由於比較的基礎是夫妻個人的淨資產，也就是資產減除負債後的金額為淨資產。再按兩個人的淨資產差額計算平均來分配。

問題是如果夫妻財產少的一方死亡，進入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，財產多的一方無法向財產少一方請求差額分配。當初的立法是想像夫在外工作，妻在家相夫教子，如果離婚的話，妻子在家沒有收入，個人名下沒有財產，這樣子離婚對妻子不是公平的。

後來立委就主張，夫妻的貢獻本來就要一人一半，才會訂下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的概念，如果結束法定財產制關係，包括離婚，包括夫妻一方死亡，都可以結束法定財產制的關係，再按雙方的淨資產之差額平均分配。

假設甲夫乙妻在婚姻關係離婚，乙的財產較多，總財產為2,000萬元。甲的財產較少，共計為200萬元。按照民法1030-1條，甲得向乙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，甲得向乙請求的差額分配請求權數額為 900萬元 ((2,000 –200) x 1/2 = 900萬元)。

民法第1030-1條，仍有以下的但書「但下列財產不在此限：一、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。二、慰撫金。」

換句話說，繼承、無償取得之財產及慰撫金，不得列入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的計算。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，分配的是婚後夫妻共同努力創造出來的財產增益，上述但書的三種情況不列入計算的金額，都不是夫妻共同努力創造出來的財產增益，才會有但書的規範產生。其中贈與亦為無償取得之財產。

所以，陳幸妤在GOOGLE評論上的提醒：「夫妻贈與後的房地產，離婚後不能列入財產分配。」這是真實適用的。因為但書贈與的財產，亦為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，不能列入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的計算。

延續上例，甲夫乙妻在婚姻關係中，為了想要節稅省稅負(夫妻贈與免稅)，由甲夫贈與乙妻房屋一棟，價值為1,200萬元。

後由於甲乙離婚了

按照民法1030-1條，甲得向乙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，甲得向乙請求的差額分配請求權數額為 300萬元 ((2,000 – 1,200 -200) x 1/2 = 300萬元)。

換句話說，甲向乙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的金額，並不包括已經送給乙的房屋，只能在計算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時，扣除掉房屋的市價。另外甲還扛了乙的房貸，除了房子要不回來以外，還要幫先生背房貸，對甲來說，真的是傷心難過，而且情何以堪。

法律上要如何解決上述的困境？可以透過贈送時訂下贈與契約，透過契約關係，可以約定附負擔或附條件的贈與，約定受贈人在某些情況下，應返還受贈與標的。

例如外遇時或離婚時，該贈與失其效力，受贈人應還房屋所有權，並交付其使用權。以備未來發生上述差額分配時，得以公平處理夫妻間的財產狀況。

夫妻間進行大額財產贈與前，除了眼前的節稅很重要，更要想清楚的是：萬一萬一萬一真的離婚了，該怎麼處理？

提前做好契約與財產規劃，才能避免省了眼前的稅，卻留下更大的財務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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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者】莊世金會計師

│萬騰聯合會計師事務所執業會計師、輔仁大學法律系博士班進修中

│創業家創造價值、會計人整合資源有效運用、法律人公平配置權利義務。期望自己能夠用靈活思維，用跨領域整合方式解決問題，嘗試在商業世界裡，用創業家眼光來看事情。

│經歷：曾任上市公司董事、理財周刊/Inside(硬塞)/關鍵評論網(商益)/專欄作家、不動產經紀人考試及格、會計師考試合格

│著作：《創業股權規劃實戰聖經：給台灣新創、投資者的募資、估值、財務問題解決指南》，本書得到109年度金書獎財務金融類獎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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